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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4章 这下东西,又在与他闹脾气了?

《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 满地梨花雪

听完薛令仪泣不成声的控诉,姜裹儿胸口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涨又闷。

她握住薛令仪冰凉的手,斩钉截铁。

“令仪,我帮你。”

薛令仪抬起哭得通红的泪眼,怔怔地看着她。

“你的仇,就是我的仇。那些欺辱过你、轻贱过你的人,我们一个一个,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姜裹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我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薛令仪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擦干眼泪,反手紧握住姜裹儿:“好!从今往后,咱们姐妹同心。”

“只是……相府人多眼杂,我们如何行事?”

“明面上,你还是高高在上的主母,我还是那个卑微的通房,抬妾之事先不着急。”

姜裹儿迅速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我们凡事都要谨慎,绝不能让相爷看出半点端倪。”

“私下里,我做你的眼睛和耳朵。”

“哪个丫鬟婆子想作妖,或是二房三房四房那边有什么小动作,但凡对你和相爷不利,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薛令仪用力点头,这正是她所需要的。

她初来乍到,对这府里一无所知,处处都是陷阱。

姜裹儿话锋一转:“相应的,我查父兄的冤案,需要你帮忙时,你不得推辞。”

“这是自然!”薛令仪一口应下。

姜裹儿脑中闪过那枚落在书架下的黄铜钥匙,心里闪过一丝可惜。

裴俨把暗门里的东西转移了,她再取回钥匙也没用了。

罢了,干脆不管了!

她在做钥匙口袋时,特意换了一种冷门的针法,就是防着将来东窗事发,她能咬死不认。

眼下最令人担心的,其实是翠屏。

她垂下眼帘,片刻后抬起,眸光清亮如水。

“赵管事虽然还没查到实证,但大婚那天,我亲眼看见翠屏在前院鬼鬼祟祟,那些红蜈蚣,十有八九是她放的。”

“我想逼她狗急跳墙,你可同意?”

“怎么做?”薛令仪眼睛放光,她早受够了被人挖坑了。

姜裹儿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

“……让绿漪去下人房吃饭时,不经意地把话散出去,就说你被毒虫咬了之后,身上的红疹迟迟未消。”

“府医来看过,说你体质特殊,有一物绝不能碰,那就是麝香!哪怕只是闻到、摸到也不行!”

绿漪听得一愣。

“为何非要说是麝香?翠屏一个粗使丫鬟,上哪儿去弄这么金贵的东西?”

姜裹儿眉梢轻挑,胸有成竹。

“她当然弄不到,但她曾在内院当过大丫鬟,伺候了相爷好几年。“

“一定知道相爷的书房里,收藏了不少方于鲁先生特制的药构墨。”

“那墨里……就有麝香。”

薛令仪瞬间懂了,抚掌轻叹:“我明白了!你是要引她去偷相爷的墨,再用那墨来害我!”

好一招引君入瓮,借刀杀人!

薛令仪看着姜裹儿,眼里满是惊叹和欣赏。

“舜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小小的脑袋里,竟藏着这许多丘壑。”

她当即拍板,就按此计行事。

事情商议妥当,姜裹儿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口头约定,终究是虚的。

人心易变,今日是姐妹,焉知明日会不会反目成仇?

她沉吟片刻,“令仪,我们还是白纸黑字,立个契约吧。”

薛令仪一怔,随即了然地笑了。

是啊,只有白纸黑字,才最让人安心。

“好,你说怎么写。”

绿漪很快取来笔墨纸砚。

姜裹儿亲自执笔,写下两份一模一样的盟约。

上面没有称呼,没有姓名,只约定了彼此的责任,若有一方背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两人在落款处各自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一式两份,生死同契。

薛令仪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那份叠好,低声吩咐绿漪:

“放到我那个樟木箱子最底下的暗格里,万不能让人发现。”

绿漪郑重点头。

等她们走后,耳房里便只剩下姜裹儿一个人。

她从胸前摸出人偶。

找到人偶腹部缝合的线,用小剪刀

挑开,将折叠成小方块的契约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

引针穿线,细细密密地缝合了,不留半分痕迹。

做完这一切,长舒一口气。

与此同时,书房。

裴俨正临摹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

笔尖刚落,小腹骤然一紧!

一股阴私又难耐的痒意自尾椎骨悄然钻入,顺着脊梁骨节节攀爬。

紧接着,一种被外物缓缓纳入,继而被妥帖安放的充实之感,古怪地磨着他的神志。

他手一抖,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毁了整幅字。

“……”

裴俨捏了捏额角,唇角却无奈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小东西,又在与他闹脾气了?

他承认,傍晚时分,一见薛令仪便将她掷在地上,确非君子所为。

薛令仪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总不能当着她的面,将一个通房紧锁在怀中。

那未免太不给薛令仪颜面。

那张染了绯色的小脸,霎时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连带着她醉后痴缠的娇憨模样。

裴俨的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无论人前如何恭顺,私下里,还不是想着法子要黏在他身上?

若能将她变得再小些,日日揣在怀里便好了。

不过身体里的火被勾了起来,怎么忍得?

裴俨确认内室的烛火已经熄灭,薛令仪睡了,他便像只狸猫,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耳房的窗下。

推开窗,翻身而入。

月光下,姜裹儿睡得正沉,眉头还微微蹙着,似乎梦见什么烦心事。

许是白日里喝多了酒,又吹了冷风,她的额头有些烫。

裴俨心里那股燥火,立时被担忧浇熄了。

他张开长臂,将那个小小的、散发着热气身子,轻轻揽入怀中。

姜裹儿嗅到熟悉的墨香,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

裴俨垂眸,伸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小没良心的,这就睡了?”

那他怎么办?

抬眸看向帐顶,忍了几息,到底还是没忍住,悄无声息地把她的小手抓过来,借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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